我想嗑糖

【瓶邪/雨村闲得蛋疼实录】当然是选择原谅他

广东人是这几天玩儿梗开玩笑不要介意,还有这几个表情包真是笑死我了,雨村沙雕小日常ooc勿怪,我真的想当一个沙雕文写手可惜功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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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突然怀疑闷油瓶是假的东北人。

无论是社交平台的宣传还是我身边真实认识的朋友,东北人民都一如既往热情阳光洒脱爽朗,非常爷们儿。我不是说闷油瓶不爷们儿,这一点我身体力行地求证过,没人比他更爷们儿,科科。

我承认我对东北人民的印象有那么一点刻板,人的性格形成非常复杂,不仅仅是地域能决定的。再说东三省那么大,一不小心就能孕育出几朵奇葩,我完全可以理解。但忽略掉他透心凉的气场,闷油瓶的的确确更像一个南方人,具体问我是哪里的话,我觉得他是广东人。
——因为你们广东人都莫得感情!闷油瓶非常好养活,喂什么吃什么,毫无怨言。我想想他这些年吃过的虫子,甚至可以出版一本《论虫子的100种做法》。在雨村这段时间闲来无事,胖子和我把中国几大菜系都学着做了一遍,我前面说过,闷油瓶这个人给什么吃什么,但当我们做到粤菜的时候,我还是敏锐地发现他比平时吃得多——比东北乱炖多,比猪肉白菜炖粉条多,比锅包肉地三鲜小鸡炖蘑菇都多。
这他妈说明什么?这他妈说明闷油瓶是个广东人!
我越想越觉得自己太他娘的机智,一拍大腿就屁颠屁颠跑去告诉胖子。

“小哥上辈子绝对是广东人。”我严肃认真地对胖子说出我的推断过程和结论,说了几句觉得嗓子有点干,就拿起旁边的搪瓷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水——搪瓷杯子杯里泡了枸杞,胖子说年纪大了要养生——又duang一声放回原位。
胖子整个人抖了一下,差点从小板凳上摔下来。靠,我讲得那么有理有据死胖子居然在走神打瞌睡?
“所以,”胖子打了个哈欠,伸手挠了挠胳肢窝,“你觉得小哥是个广东人。”
我点点头。
胖子一脸欲言又止:“我说天真,是不是小哥逼你戒烟逼得太紧,神经病又犯了……阿花上次介绍那个神经科医生好像挺靠谱的,你叫他再给你约一次。”
我说扯你的鸡巴蛋,老子是那么脆弱的人吗,几根烟就能让我神志不清,那汪汪叫当年别的不用干,派几百个人天天跟着我,让我没烟抽憋几年就自己嗝屁了,还打你奶奶个腿。
“而且他连一句东北话都没说过!他压根就不会讲。”
胖子不在意地朝我摆摆手:“兴许小哥他老人家就懒得搭理你。”
我说如果他连我都懒得搭理那这个世界上就没他愿意搭理的人了,别说是人,粽子都没有。
胖子做出吃了隔夜饭的表情,叫我闭嘴别在他面前撒狗粮,他侧过身子,朝院子的方向努努嘴。我顺着他看过去,闷油瓶正躺在院里的摇椅上打瞌睡。
“喏,人就在那躺着呢,”胖子朝他一指,“你自己去问他会不会说东北话。”
我说人家睡觉呢我专门跑去把他叫醒问这不是有病吗,胖子说你他娘的才知道自己有病,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我很生气,我觉得我身为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挑衅,虽然我也不知道是哪方面的尊严。于是我揉了一把脸站起来,朝胖子冷笑一声,大跨步朝闷油瓶走过去,我从胖子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我骄傲地挺起胸。

闷油瓶是个警觉性很高的人,即便在熟睡中他身体的一部分仍保持着十二分地警戒,好像随时准备好起身揍人,以他为中心方圆三米内只要有活物他都会瞬间清醒,灵敏的像个雷达。但是我和胖子在他旁边溜达就不会,不刻意作死吵他他完全能躺一天,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能分辨出我们的呼吸和心跳。
真他妈感人,是吧,我也这么觉得,要是把胖子剔除我会更感动一点。

毫无疑问,我走到闷油瓶身边他没醒。我低头看闷油瓶,见他睡得十分安详,又抬头看还在堂屋里的胖子,他居然还摸出一包瓜子在那儿嗑,你爷爷的你当看戏呢。
我没害怕,也没迟疑,闷油瓶没有起床气,他绝对不会因为我闲的蛋疼把他摇醒就打我。我深深呼吸,气沉丹田,伸出手飞快戳了一下他的脸。
闷油瓶睁开眼,看见我,眼里带着一丝茫然。
我沉声道:“小哥,你干哈呀。”
闷油瓶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沉默地看着我,他眼中的茫然消失了,仿佛在等着看我下一步怎么作妖。
我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做出一副很拽很牛逼地样子:“你瞅啥瞅。”
闷油瓶那么宠我,一定舍不得打我。
闷油瓶没打我,闷油瓶很沉默,闷油瓶抿紧了嘴角,转头去看坐在堂屋里的胖子。
胖子还在嗑瓜子,我就出来那么一会儿他居然吧唧吧唧吐了一地的瓜子壳——这是老子昨天才扫干净的地!
看见闷油瓶询问的眼神,胖子耸耸肩,大概是想表达老子只是个看戏的老子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闷油瓶把头转了回来,一言不发地盯着我看,看得我背后有点发毛。
不,我那么帅那么可爱闷油瓶一定舍不得打我。
我装出凶神恶煞的样子:“咋地啦,话都整不出一句啦,得不得劲儿啊,你嗦话。”
闷油瓶的眼光十分深沉。
我看闷油瓶不为所动的样子,琢磨着还是先撤吧,我没虚,真的,我只是觉得自己太不懂事了。闷大爷走南闯北几十年,还一个人守了十年门,家乡话说不定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我的东北口音说不定勾起了他早年悲伤的回忆。那句诗怎么背来着,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未改鬓毛衰。
对,没错,就是这么回事,我太不懂事了,勾起了闷油瓶的伤心事,我应该反省自己。太他妈对了,我转身就想走。

我一步都没走出去,闷油瓶突然直起腰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发力这么一带我整个人就倒他怀里了。我砸在他结实的胸肌上,脑袋还有点懵,第一反应是丫砸着不觉得疼吗。
闷油瓶放开我的胳膊,改为搂住我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摸着我的头发,我挣扎着想从他怀里起来,意料之内地没挣扎开。
他把头凑到我的耳边,嘴唇若有若无地碰着我的耳垂,我整个人都麻了。
闷油瓶说:“瞅你咋地。”

2.

闷油瓶十分惯着我和胖子,这一点我不得不承认。作为高岭之花,闷油瓶不说话的时候自带王霸之气,加之此人也不爱说话,配上江湖中腥风血雨的传说,搁着就十分镇宅。
但和他在一起待过,才知道这人十分经得住招惹,这从我从十多年前在墓里瞎搞到昨天下午一不小心把冰淇淋杵他脸上他都没生气得出的经验。我老觉得他要抽我,尤其是在他逮到悄悄抽烟的时候,闷油瓶用行动告诉我,他不会打我,他只会操我,操到我叫爸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才停……但除此之外他真的的很能被调戏。

我不能抽烟,可这几年养成的习惯让我很焦躁,心里跟猫抓似的,只能搞事用搞事代替发泄情绪。只要我不抽烟闷油瓶就很宽宏大量,并且勉为其难配合我作妖。
不能抽烟的日子我开始上网瞎逛,这个过程中发现了无数沙雕表情包,现在网友真有意思,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还他妈会P图。
又一次我坐在院子里刷手机,闷油瓶在我旁边小憩,胖子当上了村里的妇女主任,跑到村支书家不知道商量什么去了。没人陪我逼逼我倍感无聊,我看闷油瓶在我旁边睡得安稳,突然灵光一闪,计从心来。
我看看表情包又看看闷油瓶,站起来把手机放进兜里走到他正前方,叫了一声小哥。
闷油瓶一叫就醒,完全不需要第二声,十分省事。他用眼神询问我怎么了,从他眼里我竟看出了一丝丝戒备。
我有一点心虚,又有点骄傲,我居然能把闷油瓶搞怕了,我真他妈是个人才!想归想我还是冷着脸没有流露出半分情绪,我还有正事要做,我还要搞事。
我对闷油瓶说:“你哄不哄我!”
闷油瓶明显愣了一下,许是不明白我又发什么疯,短短几秒钟内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他很快镇定下来,说:“哄。”
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说好的高冷人设绝不开口呢?我噎了一下,心想不带这么玩儿的,大哥你这话我没法接啊,于是我对他说:“你撤回!”
闷油瓶明显更疑惑了。
我道:“我再问你一次,你别搭话。”
闷油瓶欲言又止地看着我,还是点了点头。
我很满意,清了清嗓子,盯着他的眼睛说:“你哄不哄我。”
闷油瓶面无表情。
很好。我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
我回忆了下表情包,露出受伤的表情,道:“你不哄我算了。”
闷油瓶:“……”
我转身进屋,心里只有一个字,爽!

这事有一就有二,我看到一个新的表情包,胖子又不在,我又忍不住跑去找闷油瓶。
我用睥睨天下的气势指着院子问他:“你看到了什么?”*
闷油瓶说:“鸡。”
我回头一看,几只小鸡崽刚好在院子里散步,小满哥又慢慢悠悠走了过去。
“狗。”闷油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干咳一声,对他说:“严肃点。”
闷油瓶似乎在疑惑自己的表情还不够严肃。
“我问你你就说江山如画。”*
闷油瓶神色凝重。
“你看见了什么?”
闷油瓶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虽然他看起来依旧淡定:“江山如画。”
我霸道总裁上身,高贵冷艳地说:“错,是朕的江山如画!”*
闷油瓶:“……”
还是一个字,爽!

搞事作死真的是特别快乐的事,特别是有人惯着你搞,那你就是世界上最快乐的小傻逼。
我承认我飘了,心里特别没有逼数,我想干什么干什么,我把这几天的经历告诉胖子,并诚挚地邀请他加入我。胖子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我,并且骂我傻逼。吃饭的时候一个表情包莫名从我脑海中闪过,我凑和着嚼几下把饭咽下去,看闷油瓶的眼神里带着兴奋。
闷油瓶正准备在夹面前的土豆肉丝,突然对上我的目光,波澜不惊的双眼泛起了涟漪。
我说:“小哥,你是要讲理,还是要我!”
胖子闷掉酒杯里所剩不多的啤酒,一巴掌拍在闷油瓶肩膀上,用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地看着他:“卧槽小哥你真的能忍,这都几次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天真这么皮都是你惯得!”
我大声反对,说咱们家房顶根本没有瓦。胖子说小哥你听见了吗,咱家要是有瓦这傻逼孩子真敢上去揭。

当天晚上闷油瓶把我摁在床头操,并且用眼神逼迫我删掉了所有沙雕表情包。

我他妈还是要说,这不是我的错,都他妈是沙雕表情包和智障网友的错,我他妈只是受害者!

3.

我把闷油瓶接回来那两天兴奋得像打了鸡血。一大帮子兄弟跟我一起来,被我的情绪感染也一起发疯。
我请他们喝酒,里里外外摆了十几桌,老板问我是不是结婚,订得太赶他们不太好准备,我说没事,酒管够就成,没反驳老板结婚的言论。我那时其实没想过会和闷油瓶怎么样,却下意识接受了这个说法。

那晚我喝的非常多,人喝多了就容易胡思乱想,我那几年比较神经,想得自然比正常人还不靠谱。我看着旁边闷油瓶淡定的脸,心说老子这几年在外面出生入死,就算不是全部为了你你也占了一小半吧,对媳妇儿都没这么掏心掏肺的,你他妈都还不是我媳妇儿,干!太他娘的亏了。
酒壮怂人胆是至理名言,放我清醒的时候我绝对没胆子把这事再干一遍。但老子喝醉了,老子想干什么干什么,闷油瓶还不能打我,我这算是发酒疯,打我等于你跟一个酒疯子计较,这多没面子啊。
于是我把啤酒瓶子里酒喝完,拿出摔杯为号的气势砰一声把啤酒瓶子摔地上了。喧闹的人声安静下去,此时此刻我就是舞台的中心,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连神游天外的闷油瓶都看着我,我没在怕的,还觉着自己特么多牛逼。
我霸气侧漏,豪气冲天,我问闷油瓶:“小哥,我叫你一声你可敢应!”
胖子在旁边和小花窃窃私语:“天真这回可真喝大发了。”
我没搭理他们,大吼一声:
“老婆!”
良久的寂静,空气都好像被我一声老婆喊懵圈了。
闷油瓶的表情我没看清,其实闷油瓶在我面前有三个,晃晃悠悠的,真没法看清。
小花说:“小三爷喝醉了,大家继续吃,别管他。”
伙计们连连道是是是,可能都怕我被闷油瓶打死。
没人理我让我觉得特别没意思,我撇撇嘴,坐下来准备继续喝。一只手伸到我面前拿走了我的酒瓶,我看到那只手有奇长的二指。
“别喝了。”闷油瓶对我说。
我呆滞地看着他,发现他脸色异常的温柔。我猜测我一定是酒精中毒了,闷油瓶这辈子和很多东西扯上过联系,但绝对不包括“温柔”,世界从未温柔地对待过他,他不应该知道温柔的含义。
“我带他去休息。”
这话应该是对小花胖子他们说的,我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只感觉自己被拦腰抱了起来。我一路被他抱到房间的床上,觉得世界特他妈的不真实。
我后知后觉闷油瓶在脱我的鞋,我下意识地挣扎,闷油瓶轻轻按住我的腿,说:“别动。”
我当然不听他的,这几年我就没听过人劝,我继续胡乱动弹,他按得不重,好几下我都感觉踹到了他身上。
“吴邪,”闷油瓶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奈,“睡吧。”
我没由来的一阵委屈:“我不。”
我尝试坐起来,没成功,索性就倒在床上,我想起来十年前风雪交加的长白山,问他:“我要是还不听你的话,你是不是又要打晕我。”
“我告诉你,老子这几年可牛逼了,老子跟黑瞎子学过功夫,眼睫毛神功知道吧,再敢打晕我信不信我用眼睫毛眨死你。”
闷油瓶没有回答,要不是我还能勉强听见他的心跳我甚至以为他走了。
我仰面躺在床上看天花板,任凭世界天旋地转。
“不会。”
一个声音打破了寂静。
“啊?”我循着声源看到闷油瓶。
“我不会再打晕你,”闷油瓶说,“我保证。”
艹,这他妈是闷油瓶,老子没接错人吧,能说那么多话呢。
“吴邪,我……”
我耳朵嗡嗡地响,好似一颗手榴弹在我耳边炸开,把我炸成了耳鸣。我瞪着他,酒瞬间醒了一半。
气氛有点尴尬,闷油瓶说完就再次陷入沉默,我觉得我应该说点什么,我一摸口袋,发现手机不在兜里,很好,这是个机会。
我对闷油瓶说:“小哥,我手机落外边了,带我出去拿一下。”
闷油瓶没拒绝我,搀扶着我站起来,扶着我下楼——他本来想抱我的,我拒绝了,我刚在众目睽睽下被抱上来,再来一次我就别混了。
我和闷油瓶一起走下楼,伙计们还在喝,见我俩下来,表情都十分诡异。
胖子小声逼逼:“那么快呢。”
小花说:“怕他累着,他今天不行。”
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我翻了个白眼,回到我原来的座位上拿起我的手机。
我和闷油瓶重新落座,我没再喝酒,只是叼着一根烟静静地看他们瞎闹。
“吴邪。”我听见闷油瓶叫我。
“怎么了,小哥,”我把烟夹在手里,朝他笑笑,“我刚喝的有点多,你别……”
“吴邪,”闷油瓶摇摇头打断我,“我是认真的。”
我的心脏漏了一拍,烟都有点拿不稳,我傻逼兮兮地问:“哪句?不打我?”
“你知道的,你听见了。”
我猛吸一口烟,吸得太快把自己呛着了,咳得惊天动地。闷油瓶没想到我那么大反应,赶紧给我顺气。
我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嘴角却忍不住上挑。
酒店老板和我们一起喝酒,他喝得比我还多,想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我咳嗽的空闲用余光瞥见他抱着酒瓶正在大声说什么。
我隔着人声仔细去辨别,发现他在说: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后来闷油瓶在雷城里又把我打晕了一次,说好的再也不打晕我呢?凑合着过呗,还能离咋滴。
大猪蹄子,呵。

*注:原文来自《我当方士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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