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嗑糖

【瓶邪】我凭本事挖的坑为什么要填? (上)

我当年真的想砸三叔窗户,但是违法,我还不知道地址,又穷,就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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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很愁,特别愁。

那三个倒霉孩子还坐在我家门槛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嚎得此起彼伏,宛如三只哈士奇的高低合奏,奏得我太阳穴直和我闹离婚。

我需要一根烟安抚自己暴躁的内心,一摸口袋却只有戒烟糖。胖子坐在我边上,用揶揄地眼光盯着我,而闷油瓶一言不发靠着墙,似乎是在发呆,但我的直觉告诉我闷油瓶和我一样mmp,只是迫于偶像包袱不能像我一样扯自己的头发。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我咬着手中水杯的杯沿,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逼。

事情还要从几年前说起——

 

那几年闷油瓶还没出来,汪家也满世界监视我,我的神经比现在要跳脱敏感,整个人都处在暴走的边缘,又不得不保持冷漠和理智,脑子时不时就会蹦达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最常思考的就是“我真的存在吗”。我害怕这一切只是我疯狂的自编自导,或者只是费洛蒙糅杂的一段信息?如果我是假的,那我就不是闷油瓶和世界唯一的联系,或者闷油瓶也只是我的幻想,那谁还能去接那个孤独而强大的幻想回家?

我有写日记的习惯,所以我把我经历的一切记录下来,以证明我和世界的存在,或者是幻想中“我”的存在。后来汪家终于被我气嗝屁了,我的日记也写了好几本,到此之前都很正常——然后我就把我那一大堆日记选择性改编发表了。

写下来,也是一种疗伤。

我写了《沙海》,还出了实体书,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火了,再然后我就坑了。关于我为什么坑了很好解释,我自己经历了什么我都知道,什么高潮迭起风卷云涌对我而言也就那样,写着写着就觉得,算了,别写了,自己都爽过了,写什么写。

于是我在主页写:“剧情走向我都脑补过瘾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去撸狗了,谢谢大家,再见!”

不出所料,愤怒的网友用各地方言和表情包问候了我祖宗十八代,扬言要打得我连我妈都不认识的不胜枚举,还有发毒誓要砸我家玻璃的开始组队,我心想可别吧,真这么干闷油瓶会打死你们的,就又发了一条劝大家分手应该体面一点,恕我直言在我男朋友面前在座各位都是战五渣——现在想起来这条真他妈挑衅——又被骂了一万多条。

比较理智网友的就问我是不是想不开或者抑郁症犯了,我回他说没有,我只是单纯地神经病。还有人问我是不是不打算挣钱了写完能挣好多钱呢,我就回他说不用挣,我是富三代,我还有花呗。最后理智粉站在了骂我的最前线。

网络暴力太可怕了,我选择关掉社交网络,拿起鱼竿和闷油瓶进山钓鱼。

于是,时隔四个月,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夜晚,我和闷油瓶进行完体液交换清理干净准备去和周公以后,我家玻璃就被砸了。

闷油瓶像一阵风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完全无视我俩房间在二楼,院子里传来狗吠声,紧接着胖子也骂骂咧咧出了门,而我也赶紧爬起来随手搭件外套就去追,想着闷油瓶只穿了一件背心还帮闷油瓶拿了他的小夹克。

我边跑边想最多不过汪家的傻缺寻仇,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天真了。

追到他们的时候已经围了一圈人,动静有点大,好多村民以为闹贼了打起手电出来帮忙。我挤过几个人,见胖子和闷油瓶围住三个人,两男一女,那个女孩子还被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性抱在怀里,小满哥在一旁蓄势待发。我眯起眼打量那三个人,发现他们都很年轻,一脸孩子气,被这么大帮子人围着隐隐有些发抖,但都瞪大眼睛硬装出无所畏惧的样子——我真心希望这几个都是汪家人,废物成这样的都能放出来溜达说明汪家死的不能再死了。

我快步走到闷油瓶身边把夹克递给他,想问他有没有发现什么,就听见一个还有些年轻的声音恶狠狠地问我:“你是关根?”

我转过头看他,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一个弹弓,大概就是砸了我家窗户的凶器了。

“你是不是关根?”那个被人抱住的女孩也语气不善的问。

我挑眉,对胖子使了个眼色说:“胖子,报警。”又对围城一圈的乡亲们露出感谢的笑容说谢谢大家帮忙抓贼改天请大家吃饭,大家先回家吧我们仨能处理,胖子也跟着打哈哈,大晚上乡亲们也不大想在外停留,闻言也准备回去。

场面一度十分和谐。

那三个人目瞪口呆,被圈在怀里的女孩子看了我几秒,哇一声哭出来。

“关根你个混蛋!”

“你他妈必须要对我们负责!”

那两个男孩子也被哭声震了一下,拿着弹弓的那个居然也跟着哭起来,眼镜男手忙脚乱地哄起女生。

刚要走的村民也不走了,开始交头接耳,打听谁是关根。胖子和闷油瓶都看着我,神色诡异。

胖子看了看那三个人,又看了看小哥,最后又看了看我,用口型说:“天真,你可以的。”

我:……

我负责你个二锅头!我不是!我没有!可以你麻了个叽!

 

好不容易把村民都忽悠走,在把那三个哭得不能自己的倒霉孩子带回去,我的心已经麻木了。

回去的路上那个没跟着哭的男生——我不知道是不是没来得及——结结巴巴地跟我们解释,说他们三个追的一本小说被无良作者强硬断更,他们仨气不过,拿弹弓的那个人是个无师自通的黑客,就决定顺着网线过来砸窗户当面催更。

“我是拦着他们俩的,”眼镜一边给女生擦眼泪一边解释,“但我女朋友说我不去就自己去,我没办法……”

“而且关根大大,我从来没见过那么贱的断更理由……”

“天真都被割喉掉崖四个月了,还没到底呢。”

“不行,我他妈现在也想哭……”

 

我把杯子放下,用尽毕生力气才挤出一个微笑对那三个哭到打嗝的小傻逼说:“别哭了,再哭就脱水了。”

胖子直摇头:“天真,你他娘的一天到晚找猫逗狗,我和小哥给你擦了多少屁股?”

我不服气,说老子写个小说怎么就找猫逗狗了,胖子骂我说这三个孩子可不就是我给招过来的。

“那不是我写得好吗?要你写你还招不过来呢。”

胖子一拍说说得,那胖爷我就来看看你写得有多好。说罢就掏出手机问那三个:“那书叫什么名儿来着?”

“沙海……还更了一些中短篇叫盗墓笔记,也坑了。”女孩子委屈地看了我一眼,抽抽着说,我发现她来砸窗户之前还画了个妆,现在全都糊了。

我没忍住问她:“你来砸我窗户还化妆?”

女孩子说:“我做什么都坚持到底,不像你,叫关根就真的太监!”

我转头就抢过胖子的手机,骂他都这时候了看什么看,里面写的什么你不知道,你快把这三个小逼崽子哄好。

我其实不大愿意胖子看我写得东西,不是因为羞耻,有些东西,他确实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我不想把伤口给亲近的人看,即使已经被无数人围观过。

胖子对我竖了个中指,拿起一包纸就开始安慰那个哭的一脸花的小姑娘,完全没有搭理男的的想法。

人还和男朋友抱着呢死胖子!

“吴邪。”

一直没出声的闷油瓶突然叫我,我“嗯”一声准备站起来,闷油瓶却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抬头发现他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我脑袋里轰隆一声,赶紧站起来去看他手机里的内容。

手机屏幕泛着白光,我一目十行,内容是我刚好被割喉掉下去的地方。

“咳,小哥……”

“我知道。”闷油瓶又道。

没头没尾的对话,这很闷油瓶。

我眼睛一转,想起来这章的名字是“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这惊世标题一出,评论全是“天真终于忍不住要出柜了吗”“我就知道这两个人不对劲”“艹我CP居锁了”。

我张了张嘴,看着闷油瓶的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瞬间我居然有点想哭,一定是被那三个傻逼带的。我意识到我不能继续和他对视,再对视几秒他就该亲我了,那我就真得哭了。

为了尊严,我当机立断就去和那三个人说话:

 

“我说你们仨能不能不那么真情实感,主角都没哭呢你们哭什么?”

弹弓——我决定那么叫他——说:“你怎么知道他没哭,又不是你跟个傻逼一样被忽悠那么多年还变成神经病!”

胖子还在一边搭话:“可不是吗,说不定哭的跟小媳妇儿似的。”

我心想我他妈就是那个被忽悠了那么多年还变成神经病的傻逼好吗!我能不知道自己哭没哭吗。这一想我又有点心虚,说实话,我记不太清了,那时候又没人哄我让我留下个珍贵回忆,大脑有限的空间只装得下“灭掉汪家狗,接回张起灵”。

我不可能直说我就是主角本人,只好说:“我是作者好吗,我能不知道主角?”

“你就是个写书的,懂个屁我们天真!”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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