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嗑糖

【瓶邪】苏万说我好大了,我二十了(下)

放过我的ooc吧,我承认我渣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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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偶尔会羡慕年轻人的活力。

“我好大了,我20了”事件并没能打击苏万和黎簇游遍杭州的热情,反而愈发向往。苏万给我的理由是钱也花了丑也出了,再不逛逛就太他妈亏了,我觉得非常有道理。回北京前一晚他还非要让我尽尽地主之谊,于是我掏出200给他。

苏万没接,他的表情非常无语:“老大,你就用200打发我和鸭梨啊?”

我想想也是,有两个人呢,就很大方的又给了200。我说:“多了没有了,王盟也是一样的价。”

苏万的表情更无语了:“我不缺钱。”

那感情好,我缺啊。我把400块放回钱包,让他不要钱就走吧,爸爸我要回去休息了。

苏万赶忙挡住我的去路。

丫的,给钱不要,你这是想劫色吗?我把手抄在风衣口袋里,用眼神询问他到底要干啥。

“老大,你真的没明白我们是要你和我们出去走走吗?”苏万眨眨眼。

哟呵,还真是要劫色?我一挑眉,假装出一个看破一切的表情:“哦,是你暗恋我还是黎簇暗恋我,非要拉我出去蹦迪。”

“饭不能乱吃话更不能乱说啊老大,让张大神听见我和鸭梨还回得去北京吗!”苏万脸色发白连连摆手,“没说去蹦迪,就是转转看杭州夜景……我和鸭梨还是不满20周岁的宝宝不是你说的吗?反正师兄你要负责!”

“我是操了你们谁我要负责?”我冲他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暗想这两个傻逼非要我一起出门肯定是没什么好事。

“这样吧,我让王盟陪你们,满意了吗小朋友?”

苏万用表情回答他一点都不满意。

我越想越不对,按理说这两个小崽子出门根本不能想带我,这就跟你和朋友出门蹦迪不会带上你父母一个样。想来想去,除了他们中有人暗恋我我还真得不出别的结论。

我拍拍苏万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他:“放弃吧,小爷我已经成家了,老婆还比你好看。”

苏万一副要夺门而出的表情,他犹豫了一下,对我说:“老大,我和鸭梨打了个赌。”

“嗯哼。”

“他和我赌能不能把你约出来走两步,说是天天看你缩张爷怀里看手机跟他们口二大爷似的,人二大爷晚上还会出门和大妈跳广场舞呢。”苏万小心地瞅我一眼,又把眼皮往下一耷拉。“我俩就押十万,看你今晚会不会出门遛遛。”

我一听就知道是我给他们自由过了火,都有胆子消遣到我头上来了,再说,我都有闷油瓶了我神经病才大晚上出门跳广场舞,我又不是王盟。于是我冲他皮笑肉不笑道:“原来我这么值钱呢,走两步就能拿十万。”

 

“老大您难道不想看鸭梨给钱吗?我一分不要都孝敬您。”

“你一早就打算坑他的吧。”

“不是,是半道。”

……这究竟是什么感人的塑料兄弟情啊。我盯着苏万看了几秒,问他:“你觉得我缺10万?”

苏万尴尬地摸摸头:“师兄您……”

“几点出门,保证准时。”

我缺啊,我又不是解语花呗!

 

4.

 

生意上的事我向来信守承诺,我甚至带上了闷油瓶和胖子作为赠品一块儿走。

胖子听说出门就有钱拿比我还积极,嚷嚷赶紧的,胖爷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闷油瓶这方面很好说话,说走就走,还回屋带上了他的小黑金。我觉得他俩肯定误会了什么,忙阻止他们说咱们就是出门遛弯,遛弯懂吗,单纯地走两步。

胖子懂没懂我不知道,但闷油瓶应该没懂,他疑惑地看着我,还是放下了刀。

 

到点黎簇和苏万站在门口等我们,黎簇的脸色不太好看,我笑眯眯地跟他俩打招呼,走到黎簇跟前拿出手机问他:“微信还是支付宝?”

黎簇愣了一下,面色一冷转身就去踹苏万,苏万“哎哟”一声往后躲,黎簇上手抽他,苏万拽住我的胳膊朝我身后猫腰,黎簇也跟过来。两个人围着我跑,活生生让我想起“秦王绕柱走”,他妈的老子又不是柱子。

我左手一挥苏万后脑勺,右手又给黎簇脑门一下,把他们从我跟前分开。苏万委屈巴巴地抱着头蹲地上看我,黎簇则直接怒目而视,我无视这两个人汹涌澎湃的情绪道:“幼稚。”

黎簇嘴角抽了一下,把目光移到苏万身上恶狠狠地说:“苏万你给我等着!”

“师兄救命啊!我们有同门之谊!”苏万哭丧着脸。

“再提‘门’字我削你。”

苏万:“……”

 

苏万和黎簇暂时休战走在我们前面开道,我们三个隔了一两米跟在后面。

最开始是我一个人走中间胖子和闷油瓶走最后,走了一会儿我觉得不对,我又不是出来打架的,哪怕闷油瓶和胖子在我身后昂首挺胸走路带风,尤其是闷油瓶,那张冷冰冰的帅脸上彷佛写着“挡我者死”……我都说过了我们不是出门收保护费的。我于是停下来等他们准备并肩,没想到他们见我停下也不走了,直勾勾地盯着我,我叹口气走到闷油瓶旁边拉住他的手往前走,闷油瓶任我拉着他,嘴角勾了一下。胖子一看就不干了,指着我骂我重色亲友,快步上前挤到我和闷油瓶中间。我看闷油瓶,闷油瓶看我,闷油瓶点点头。我疑惑了,大哥你点头是几个意思。总之折腾一下队形算是定下来。

 

走了快20分钟人流越来越大,我注意到不远处搭起一个简易舞台,似乎是要弄什么活动。我年轻时不算爱凑热闹,但遇到什么活动还是会很想看一看,这些年却愈发喜静,见状便想叫黎簇和苏万换个地方走,却见胖子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哎哎天真,歌唱大赛,是不是有很多漂亮的小姐姐?”

我被“小姐姐”三个字恶心出一身鸡皮疙瘩。胖子用胳膊肘戳我,试图伸长脖子看清楚前方,但他本来就没有脖子,伸长不伸长其实没多大区别。

“还有奖品呢,我看看……自由报名,现场挑战,一等奖苹果三件套,还有观众抽奖……现在这些活动怎么天天送苹果啊,有没有点创意。”

那不然呢,送你个明器?我懒得理他准备走,偏头却看见闷油瓶很专注地看向舞台的方向。有点劣质的彩灯余光打在他淡漠的脸上,看上去意外温和,他眼眸像一面镜子,映出欢腾喧嚣的人群,我想起在闷油瓶漫长的生命中,鲜少有时间属于人间。而此刻他对人间产生了好奇,那好奇很淡,仿佛只要我叫他一声就会散开,再度变成无所谓的模样。

我有种说不出的难过。除我以外,闷油瓶几乎不会表达喜欢或者想要什么东西,时刻用生命实践什么叫“淡定”,所以这事还得我开口。

我装出有点感兴趣的样子叫他:“小哥,要不我们看看吧,我好久没看过表演了。”

闷油瓶点点头,没脸上没什么表情,灯光下他眼睛亮晶晶的,让人想起墨脱镶满星辰的、干净的夜空。

 

5.

 

我拿着苏万买来的荧光棒象征性朝台上挥两下,胖子和苏万就很兴奋,伴随着台上有些走调蹦蹦跳跳地瞎起哄——每次胖子跳起来我都觉得地震了。闷油瓶在喧闹的人群中巍然不动,荧光棒在他手中楞给了我黑金古道的错觉,我估摸着他是不会玩儿。

我凑到他耳边笑着说:“小哥,学我的样子。”说完便挥动手中的小棒。

闷油瓶看看我,又看看手中散着荧光色的荧光棒,伸手学我的样子快速挥舞了一下,在黑夜中留下一串连续的剪影。他只挥舞了几下就停下来,眨眨眼安静地看着我。

我被萌到了,我选择死亡,这他妈原来就是会心一击!

 

音乐声渐渐低下去,参加比赛的人退场,穿着礼服的主持人串场准备叫下一位选手上台,老实说我很佩服她,这几天杭州温度有点低,尤其南方寒气像蛇,贴着衣服的缝隙就往里钻,躲都躲不掉,而女主持还穿着露背裙面不改色,女人真可怕。

“下面让我们欢迎——黎簇,带来曲目是——《学猫叫》!”

黎簇黑着一张脸站在台上,他很明目张胆地在人群中扫视,很快锁定我的位置,我相信他的内心在疯狂冲我竖中指。于是我冲他大叫:“喵得好听点!”

苏万明显更兴奋了,掏出手机一边录像一边大喊“鸭梨加油”。

黎簇的脸色更黑了。

前奏已尽,进入正题,黎簇举着话筒,面无表情地开口:

 

“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在你面前撒个娇,哎哟喵喵喵喵喵。”

“我的心脏怦怦跳,迷恋上你的坏笑,你不说爱我我就喵喵喵。”

 

我忍不住了,扯着闷油瓶的胳膊放声大笑,苏万和胖子也笑得前仰后合,胖子甚至直接去拍闷油瓶的肩膀,这么大的力道闷油瓶居然纹丝不动,只有些无奈地看着我们,但眉眼间很轻松。

“哈哈哈……老大你真是人才哈哈哈……我肚子疼。”苏万蹲在地上眼角的泪花,身体一抖一抖的。

“天真,胖爷我自愧不如。”胖子也冲我一拱手。

我点点头露出谦虚地微笑摆手:“过奖过奖。”

半小时前我对黎簇说想把钱要回去吗,上去唱首《学猫叫》,给你减两万,晋级再随便来一首再减三万,进入决赛十万全免还有奖品,考虑一下少年。

黎簇破口大骂吴邪你神经病啊?我摇摇头说我不是神经,我是蛇精。这次闷油瓶和胖子盯了我一眼,我忙表示无辜。

黎簇宁折不弯,不为五斗米折腰,除非我把欠他的十万也给了。

小花说的对,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如果不能,那就加钱。

我果断加钱。

 

《学猫叫》是一首很洗脑的歌,也很能调动气氛,黎簇虽然表情很不走心,但嗓子却意外不错,唱起歌来还算好听,他长得也帅——当然比不上我和小哥,现场特别嗨,小姑娘都嗷嗷叫,我甚至听见有人打听他微信了。这些优势让黎簇在大部分荒腔走调的群众中闪闪发光,他脸上没有任何喜悦的晋级了。

“我觉得应该送黎簇去包装一下混娱乐圈,一定能圈很多钱。”我由衷地感慨。“不过小哥你肯定比他还挣钱,不提你奥斯卡都不服的演技,就把脸往台上一搁,再把八块腹肌露出来,多得是小姑娘为你丢钱包求嫁。”

闷油瓶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我被看得一个激灵,立马道是胖子想送你去给富婆包养的。全程看戏的胖子没想到我莫名其妙把他卖了,目瞪口呆之余也揭发我曾经yy闷油瓶穿旗袍。闷油瓶的眼神变得十分诡异。

苏万没听清我们几个的对话,蹦蹦哒哒地说老大胖爷张大神鸭梨又要出场了,闷油瓶才撤回“关爱傻逼”的目光重新注视舞台,我和胖子都松了口气,并用眼神辱骂对方。

 

再次登台黎簇没再黑着一张脸,应该是度过了心理建设期,此刻已无所畏惧,只求拿钱。他这次唱的歌叫《可乐》,是首没听过的情歌。他的声线比较低,这种悲情歌曲唱来深情款款。我听了一会儿,居然脑补出一个备胎的故事。

他第二次唱到“可时间倒数了,可你的答案停止了”我没忍住去看闷油瓶,十来年前这个人就丢给我一句“时间来不及了”和一堆谜团非要去长白山守青铜巨门,我跟了整整一路都没把他劝住还被捏晕了,从此我听见“门”字就过敏,都不能提,一提我就翻脸,拦都拦不住,吴邪神经病的称号也慢慢传开。

我突然想问闷油瓶你真爱是青铜门吧,老子就是个备胎,然而求生欲使我闭嘴。闷油瓶余光瞥见我面色纠结地盯着他一脸疑惑,凑过来亲了我一下还摸摸我的头……行吧,反正备胎我几年前就把闷油瓶从青铜正宫手里抢回来了,现在我才是正宫,管他青铜门还是张家来一个炸一个,爸爸今后就要包养闷油瓶。

 

黎簇又晋级了,他得意洋洋地看着我,仿佛在说“给钱,立马给钱”。我早就被小花用这种眼神看习惯了,毫无压力地回看他,又迅速在闷油瓶脸上嘬一口。黎簇的表情好像吃了屎。

年轻人,心理承受力真差。

 

最后音乐响起了的时候我在心里稍微惊讶了下。这些年我把自己经历的笔记加工改编成了小说,很受人欢迎,尝试断更还被气炸的小粉丝顺着网线砸了玻璃,又再度打开码字软件。网友的热情比我想得高很多,甚至还自费发了一首歌叫《让酒》以纪念《沙海》。这歌我听了还挺感慨,网友比我还感慨,知道这是真事的感慨直哭,坎肩王盟他们几个都说自己红了眼,我的小粉丝白昊天“嘤嘤嘤”给我发语音,只有黎簇和我争这歌唱得是他还是我——我觉得黎簇少了块头盖骨后愈发傻逼了。

 

黎簇这次献唱很严肃,我不知道他是否是怀念着什么,把他从汪家救出来以后他一度因为他的父亲和我关系很紧张,又莫名其妙和我冰释前嫌,我不想深究,我确实欠他,可我不后悔,再来一次我还会把他亲手拉入漩涡,我本不是什么好人。

黎簇看着我唱出一句“谁来织网就由谁负责收场”,眼神晦暗不明。

我朝他耸耸肩笑了一下,意思是我收得场精彩吧,他没理我。

 

“我本桀骜少年臣,不信鬼神不信人;

占尽人间怙恩后,全数归还流落身。”

我少年时不算桀骜,面对危险第一反应是躲,是逃。现在想来是有人在汪家千年布局地棋盘中举步维艰地护着我,给了我可以懦弱的错觉,护着我的人终于快尽了,我才反应过来,我逃不掉,我要么反抗,要么死亡,带着剩下的一切。

 

“哪来年少多感伤,一心向南墙

别赖着啊别指望,没人背你回屋房”

 

“少年心性岁岁长,何必虚掷惊和慌

皆是我曾途经路,不过两鬓雪与霜”

 

我曾爬过最雄伟的雪山,也走过最荒凉的沙漠,在黑夜里满面鲜血压抑费洛蒙带来的几千年的仇恨与不甘。我原来总认为自己天下第二惨,第一是缩在门后生死未卜的闷油瓶,越往后走却觉得自己异常幸运。不是每一只被圈养的羔羊都可以埋伏牧羊人,我挖开了千年来没人挖开的围墙,我知道我面对的是什么,我的存在已经打破了命运。

 

“此十年,彼十年

搏过命数已力竭

其实只想,再见一面”

 

我很幸运,我再度见到了我的神。

 

“吴邪。”

“嗯?”

闷油瓶攥紧我的手,神色异常温柔。四周都是掌声和尖叫,很吵,但我还是清晰的听见闷油瓶说,我爱你。

 

我不仅见到了我的神,我还睡了他。

 

6.

 

户外蹦迪之行圆满结束,黎簇真的拿了一等奖,我给他转了十万。这钱我其实早就准备好了,就是故意不给他逗他玩儿,认识黎簇之后我才明白我二叔和三叔逗傻子玩儿的快感。他还拦着我问我一等奖的奖励呢,我指着苹果三件套说离黑瞎子远点,小心被传染瞎病。黎簇的眼睛里写着“老子总有一天要掐死你”。

 

我把他和苏万打发走,甚至拒绝了闷油瓶来一轮的明示,匆匆忙忙打开电脑更新沙海同系列的《盗墓笔记》,我卡了一段时间的文。

我心底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也曾反复回忆那一天的枪响,但我写不下去,我只说他死了,没有告诉任何人细节是什么。我今天终于有勇气摁下第一个字母。

 

我写下让我哭泣的一天,奄奄一息的闷油瓶,杀机四伏的青铜六角铃铛,绝望的归途,闭上眼睛沉睡的云彩。

还有潘子和他的歌。

 

“小三爷你大胆地往前走啊,

往前走,别回头。

通天的大路,

九千九百九千九百九哇。

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呀,往前走,莫回呀头。

从此后,你搭起那红绣楼呀,

抛洒那红绣球呀,

正中我的头呀,与你喝一壶呀,

红红的高粱酒呀,红红的高粱酒嘿!”

 

7.

 

新一章发布我的微信又爆了,大都是安慰我和说一定要给潘爷带好酒的。

网友的评论也差不多,哭泣云彩,哭泣潘子,也哭泣我,和骂我身为作者丧心病狂小心生不出孩子的。

我一概不理,转身投入闷油瓶的怀抱做昨晚没来得及的事,闷油瓶表示很满意。

 

8.

 

黎簇和苏万自己回了北京,苏万说老大我好大了我20了别担心。我说不担心,自己有事报警,别烦我。

几日后我收到黎簇寄来的包裹,是一盒光碟,还有一封信,信里写他偶然发现有人专门拍了如何用几个人打死我的方法,让我有时间看看。

我一想哟呵,有意思,就带上胖子和闷油瓶准备一起看,胖子甚至准备了爆米花。

只听熟悉的背景音乐响起,胖子把爆米花扣到了地上狂笑,闷油瓶看着我一脸懵逼。

我拿出手机给黑瞎子发微信预约滴滴打人业务,让他把黎簇揍一顿。

 

“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个娃——”

 

我可去你妈的小饼干吧葫芦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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