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嗑糖

【瓶邪】出格(上)

一时兴起的产物,请不要嫌弃,其实一开始我打算取名叫“出柜”……

顺便能请各位大佬推荐下类似通天盛宴画风的同人吗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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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和闷油瓶在一起这件事,我父母从未表示过反对,但也半点谈不上赞同。说到底这是件出格的事,好在这些年出格的事我办了很多,跟那些比起来“出柜”压根排不上号,好歹造不成太大的生命危险。于是乎我跟二老表明心意的时候,他们只是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并未发表其他意见,只叫我自己小心,没有争吵与眼泪,相安无事,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直到我启程返回雨村,我父母才有些疲惫地让我有时间带人回来看看,还给我塞了个红包说是提前给闷油瓶的心意,这次匆忙下回见了面再给其他的。我满口答应着接过,有一种花爹妈钱包养小白脸的诡异错觉,别说,还挺带感。

 

回雨村的路漫长,一路飞机换大巴,大巴改三轮,最后再换成两条大腿,可谓舟车劳顿。闷油瓶专门到镇上接我,藏青色的连帽衫配黑色的铅笔裤,一副学生模样,蛮好看的,主要是他脸好看腿也长,套个破麻袋都能到巴黎时装周走秀宣传说这是天人合一的新时尚,观众见了冲脸也会情不自禁鼓掌。我路上折腾久了累得慌,见他的一瞬间却神清气爽,好似嚼了一盒炫迈还掺上盖中盖,那兴奋劲儿根本停不下来,腰不酸腿不痛一口气能爬七层楼。

我看着他的脸想卧槽老子男朋友那么好看,难怪张家的那几个倒霉玩意儿天天盼他回去继承皇位,闷油瓶一回去靠脸就能秒杀若干小姑娘和一些小伙子,剩下几个屏蔽颜值的也好解决,一个剪刀脚解决一个,照样跪下叫爸爸。

我脑子里跑火车跑得正开心,就感觉闷油瓶紧了紧握着我的手停下脚步。

“小哥?”

闷油瓶淡淡地看着我问:“在想什么?”

我脱口而出:“想你。”

这是真话,我都想到闷油瓶面无表情黄袍加身坐在上位,一众张家面瘫在底下大喊族长吉祥,间或有几个张海客小张哥之类的奇葩大喊族长我可想死你了。场景过于好看,我差点笑出声,强行克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却没成功,嘴角抑制不能地抽抽,跟小儿麻痹犯了似的。

闷油瓶对我时不时的抽风行为相当习惯,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拉着我准备继续走。丫特别爱撸我脑袋,我不相信小满哥已经满足不了他了,肯定是想把我往回摁一厘米。

我边走边想,一摸口袋就摸到我爸妈给的大红包,就侧头冲他笑:“小哥,回家给你看个宝贝。”

闷油瓶再次停下来,探向我的目光意味深长,我还没反应过来他怎么回事,就听闷油瓶道:“看到了。”

看到什么,我还没把红包拿出来呢,闷油瓶已经进化到能发射X光扫描人了吗?

许是我的目光太过于疑惑,闷油瓶又看着我的眼睛补充了一句:“我的宝贝。”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连眼角都染上一点,而我终于反应过来闷油瓶在调戏我。

艹,这人还学会耍流氓了。我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用哀其不幸痛其不争的语气道:“小哥,你变了。”

闷油瓶的回答是又揉揉我的头,特别用力。

 

2.

“喏,聘礼,拿着。”我故意把“聘礼”两个字加重,特别拽地把红包递给他,我很好奇闷油瓶会有什么反应。

闷油瓶刚把我从杭州带回来的特产放进屋子,闻言愣了一下,微蹙眉头看着我,双手自然下垂放在腿侧,没接。

“拿着,我爸妈给你的,”我见他不动,只好把红包硬塞到他怀里,笑眯眯地看着他,“爸妈让我下次带你回去,这点钱先表示一下,回家再拿其他的……小哥你不是嫌少吧?”

闷油瓶摇摇头,避开我的目光,有些茫然地低头盯着红包看,似乎在观察红包上烫金的纹路。这很不常见,闷油瓶大部分时候都是漠然处事的样子,和我在一起之后不再那么冷冰冰,但一般也淡淡的,不太直接流露出什么情绪,这是他百年来沉淀下的气质,他经历过生生死死,却不见得过这种纯粹表达爱意的长辈的礼赠——好吧,他才是长辈。

胖子听见动静也跟出来凑热闹,看见红包“哟呵”一声,朝闷油瓶挤眉弄眼:“我说小哥,天真他爹妈的意思是要天真娶你过门啊。”

我感受到闷油瓶的无措,摸摸鼻子,笑一声:“小哥,这种时候你应该打开看看多少钱,这次我替你数了,刚好两万……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闷油瓶看着我点点头,嘴角勾起一点弧度。闷油瓶有清俊的五官,气场让他看起去冷冽,其实除去那些却算得上柔和,只可惜柔和不了多久,能看见的人也没几个,场景还十分固定,通常在我被他艹得头晕眼花的时候,那种情况下我也没力气欣赏。

这种表情实属难得,我眼睛一转,掏出手机让闷油瓶把红包放在胸前摆个pose照相,美名其曰发给我爸妈看一眼。

闷油瓶十分合作,乖乖巧巧地双手拿好置于胸前,好像他拿的不是红包,是三好学生的奖状。

他上镜,不需要什么技术也能很好看,何况我技术一流,拍下几张都很不错,我和胖子欣赏了一番,一致表示这人他妈绝对不可能是闷油瓶,闷油瓶绝对不可能那么乖那么人畜无害。

“人畜无害”的闷油瓶看我俩一眼,拿着红包进屋了,留给我们一个高冷的背影。

我挑了一张发给我妈,告诉她过段时间就带人回家。我妈居然秒回:“这是张起灵?你别从哪儿找的人骗我,那么嫩的孩子你下得去手?”气得我差点没控制住告诉她老人家您儿子才是被下手的那个。只好说你儿子我那么嫩他不也下手了吗,大家彼此彼此。

 

当晚“人畜无害”张起灵就对我下手,毫不留情,非常老练,一点都不嫩,科科。

 

3.

我爸妈对闷油瓶的概念应该是来自我二叔。

 

我没在他们面前提过道上的一点消息,只说有些事我必须去做,还刻意故弄玄虚,留一点可勉强窥探的、设计好的破绽。我一直觉得世界上最难欺骗的不是什么汪家张家,而是养了你二十来年的父母。其他人再怎么细致的观察你,也不会知道你生病的时候会趴在床上在父母耳边嘟囔什么。满则溢,盈则亏,我知道我的变化逃不过父母的眼睛,于是也恰到好处露出一点焦虑和沉重,而不是一看就很假的怡然。我没遮掩自己走上和三叔一样的路,只是遮掩自己走得更深,在父母拐着弯劝我的时候咧出一个适时的苦笑。知道我有心事不干净反而让他们安心点,就好像知道了这事很棘手,但一点一点做还是能解决,解决了我就会离开那条不干净的路子,重新成为原来的吴邪。

这一点可以期盼并似乎会有结果的念头持续了很久,直到我有一次因为种种原因回到杭州做事,就和他们一起在外边吃了一顿饭。想干点什么不安全事情的人都不宜有亲朋好友,我这事称得上逆天改命,灭了自己不要紧,连带上亲友就罪过大发了。所以我和二叔不约而同都在我真“无污染无公害”的父母身边安插了保护人手,就怕给他们惹上半点麻烦,毫不夸张地说那几年我爸妈遛弯路上的石子儿都按个检查过。

我许久都不回家,父母又是埋怨又是高兴,吃饭的时候一个劲儿数落我,让我爱惜身体成个家,忙完劳什子破事就赶紧回归正途,我照例苦笑叹气,装出“向往未来”的神态,还点了一支烟“消愁”。那天也真是点背,遇到小流氓醉酒闹事,把汪家人给闹暴露了,关注我的汪家傻逼也真是不争气,可能是听了内部人员我脑子有坑的言论,以为小流氓是我安排的局,把小流氓撂倒就跑,安排在我爸妈身边的伙计乌泱一下全冒出来了——一提这事我就想抽他们,冒出来一个沉不住气的后面还有一串沉的住的狗呢,全给吓走了——那小子身手是真不错,但我这边人多装备精良,最终被我卸了胳膊让人给带了回去。在一片“东家”“老板”“小佛爷”“小三爷”的称呼中,我扭头去看被人护得好好的父母大人,我爸把我妈搂在怀里,我妈似乎并没有吓到,目光沉沉地看着我。隔着人群我们三个陷入沉默,我知道我的伪装失去了效果。

我简单交代伙计们一些事就和他们回了家,关上房门的一刹那我以为我爸或者我妈会给我一巴掌,但他们没有,他们只是让我坐下,给我泡了一杯碧螺春,我妈突然撩起我的袖子,怔怔看了会儿我胳膊上的刀痕,那时我的胳膊还没划满17刀。我爸问我,小邪,你想不想出国或者移民,我说不。我妈问,值得吗,我笑一笑说值。我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走之前他们分别抱了我一下,还悄悄给我塞私房钱,我妈比较狠,直接给我一张卡。

那是我最后一次回去。不久以后二叔联系我,说我父母问他关于我的事,他都说了,我“嗯”一声说没事。

二叔说,我爸妈都哭得很惨,还嘱托他好好照拂我。

二叔照拂不了我,我的计划除了我自己谁也不知道完全,头一次我让家里最可怕的老狐狸捉摸不透,但我并不开心。

二叔说:“小邪,尽量活着。”

我笑着答应他,挂了电话。那天我又失败了一次,我用大白狗腿比划几下,找准位置又划了一刀,我第一次觉得那么疼。

 

汪家的事解决得差不多之后我回了父母家,他们也被二叔通知了消息,我爸妈看起来很高兴。这一顿我们没有外出,只在家解决,酒足饭饱之后我爸问我把闷油瓶接出来之后准备怎么办时我还懵逼了,我一直以为我二叔没讲得那么深入,没成想闷油瓶他都聊进来了。我妈也说,闷油瓶一把年纪了怪苦的,也是为了我,有机会一定谢谢他。

我表示接出来以后打算去福建养生,闷油瓶要是愿意我也和我一块去我一定好好“谢谢”他老人家。真的是好好谢谢,自己都谢进去了。

二叔给二老介绍闷油瓶时一定光顾着介绍闷油瓶多牛逼了,忘记介绍闷油瓶青春不老一表人才,不知道在他们心中闷油瓶是不是仙风道骨白须飘飘,就差一只仙鹤便可乘风而去……怪不得,听说我和闷油瓶在一起以后他俩一脸一言难尽欲言又止,他们纠结的恐怕不是他们儿子喜欢上一个男人。

万万没想到我爸妈竟然是颜狗,尤其是我妈,看到闷油瓶的照片以后天天催我带人回家,好像闷油瓶才是他亲儿子。

妈你这样真的会失去我的我跟你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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